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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影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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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依依素影】小花袄(16.117)  

2016-04-10 22:54:39|  分类: 格格少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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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弟去老家参加小学同学聚会,在会上遇到一个女生,和他们热情拥抱,自我介绍说是他们的小嬢嬢。我听了感到很奇怪,哪里又来了小嬢嬢,还和他们同学?经二弟解释和介绍,我才想起来是舅爹爹家的小女儿,是和他们小学同过学。那个年代学生每学期都有学农活动,记得小时候还听他们说过,学农时他们去过舅爹爹家,舅爹爹还给他们炒黄豆吃。

记忆的门一旦打开,又让我想起许多与此相关的往事。首先是舅爹爹,他往嬢嬢家一站,就是典型的闰土,课本里鲁迅笔下的闰土就活生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。我就是那么认识了他,他微微佝偻着脊背站在客厅门口,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,嘴里喏喏的应答着嬢嬢的问话。他是我奶奶的亲兄弟,我父亲的亲舅舅,一个有着7个孩子的农村父亲,在那个年月,可想而知他过得多艰难,他的的生活担子有多重。

记忆中每次他来嬢嬢家,都会带很少一点地里的土产,很羞愧的、喏喏的说着自己遇到了什么困难,然后嬢嬢总会很据他说的情况给点钱,再看家里有什么吃的给他带上,平时就把旧衣服收拾好,等他来了给他,七个挨肩站的小孩,总能用得上。舅爹爹每趟来总会得到一点经济上的帮助,我父亲回来见面也是如此,见到了总归会给他点钱。他过得太苦了,一个老实人,也没别的路子,只是从生产队里做活,那个年代工分收入很少的,又是农业队,不到年底不见钱,不能和蔬菜队比,手上几乎没有活钱。

我那时住在嬢嬢家,有次嬢嬢翻箱倒柜收拾衣服,看到我的一件花棉袄,就和我说,把这件给舅爹爹吧,他家的小女儿正好能穿。我抱着我的花棉袄很舍不得,因为这是我外婆给我做的,也是我从我自己温暖的家带来的,虽然已经穿不下了,袖子也已经接长过了,但对我来说是一种纪念,是和过去有着相关的联系和记忆,是一种想起来就感到家的暖暖温馨、忆起来就是一种脉脉温情,小花袄有着爸爸妈妈的味道,有着外公外婆的味道,虽然这种味道是看不见闻不到的,只有少小离家的女孩自己的感觉。

我抱着小花袄几乎要流泪,可是我不可能留下它,我看了又看,亲了又亲,闻了又闻,接着我做了一件对大人来说是不能理解的事,我用剪刀把棉袄上的纽扣都给剪下来了,对我来说,留不住棉袄,留几粒扣子作为纪念、作为回忆吧。大人对此行径肯定是不高兴的,好好一件衣服,本来拿回去就能穿,现在人家还要买扣子。那时候我也嘴笨不会解释自己的情感,也讲不出自己的感受,而年纪尚小也不知道物质总会散去,不必太计较,能物值其用、给人帮助就是最好。

那件小棉袄,至今还有印象,天蓝色底子,上面有红花,还有白色的云彩,面料软软的,可能是绵绸之类的,桔红色的双圈有机玻璃扣子,至今想起来还印象深刻。

舅爹爹、小嬢嬢(我应该称呼小姨吧?)、小花袄,一次聚会翻起了我许多过往的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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