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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影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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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“对外”金牌何时转化为“对内”金牌?  

2012-08-13 09:41:40|  分类: 教育思考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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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从北京到伦敦,中国奥运军团一路凯歌,赞美的同时,我们不禁要问:奥运给我们留下了什么?中国还需要证明什么?我们的“对外”金牌如何转化为“对内”金牌?下一次我们将为什么而欢呼?……辑录了一组奥运期间的个人微博碎语,供大家批评。

 

(1)关于奥运心态——

 

看国旗,不被国旗裹挟。赞金牌,不受金牌奴役……奥运,是身体的故事,是生理的献诗,是肌体和精神“混双”的美学成绩,无关国体和种族。“同胞自豪感”,权作放大愉悦的酒精和助兴技巧,小赌怡情。奥运之乐,在于恢复其本来面目,在于向优秀的身体致敬并报以爱慕,惟积弱自卑的民族,才把它演绎成惨烈的角斗场和生死簿。

 

2008年,郎平为美国女排临时募集队员,几名女孩因学业而拒绝。奥运本质上是业余的生活精神,是松弛和快乐的,不是沉重的国家战略和民族图腾。政治奥运,是意识形态作祟,急火攻心,以征服假想敌为目标。

 

看国内奥运报道,少见体育评论,多是金牌评论,更频现一类熟悉字眼,“报一箭之仇”“以雪前耻”“狭路相逢”……半个多世纪以来,我们似乎丧失了在国际社会中体会温暖和善意的能力,像一个母爱缺失的孩子,体弱畏寒,处处惊惧,敌意在先。

 

天上惊现彩虹,要欢呼。个人拿了金牌,要祝贺。谁家中了彩票,要恭喜。但都不值得“自豪”,因为和自己的祈祷、体质、运气一点关系没有。更何况,有一种激动是要付天价激动费的,就更不值得激动了。

 

金牌的意义,像钮扣,看它钉在什么衣服上。若专业运动服,很完美,若政治的、功利的、国家主义的官服,即黯然。当然,还有办法,即主动从衣服上脱落。若非,若甘愿当棋子,甘愿被利用或互相利用,抱歉,连你一起厌恶。我的奥运经验是,看比赛不听说,赛事完果断换台。如此,就赶在扣子和衣服成婚大典前,携其私奔了。

 

刘翔失败了,值得同情和尊重,但即使成功了,也远非我眼里的英雄,因为我要把心目中有限的“英雄”名额留着,留给那些靠信仰和行动造福社会的人。“词汇”的不滥用,我觉得是一个人精神成年的标志,于一个民族亦然。

 

赢了哭,输了哭,解说哭,评论哭,报纸哭,电视机哭……奥运会,咱能不能不撒娇?中国体育,何时进入成年期?该断奶了。

 

 

(3)关于羽毛球队遭处罚事件——

 

对运动员的处罚,是羽联的选择。对教练组的问责,是国民的选择。一个潜规则,运动员可以从中获利,也可以因此倒霉,可以秘而不宣,也可以鸣冤叫屈,可以继续充当棋子,也可像何智丽那样精神倒戈。但无论于谁,如果只反抗命运、不反抗利益,是没有意义的。

 

奥运的尺度应是生活尺度,道德要走在规则之前。比赛不仅有胜负,还有胜负方式和路径,即副产品。看那场赤裸裸的作弊现场,观众嘘声一片,他们被伤害了,呕吐了。若有几场这类比赛,一届奥运就被厚黑了。用跌底的道德去抗议规则,是耻辱。

 

对选手来说,道德(自律)甚至比规则(他律)更重要,脖子的纯洁比金牌更重要。因为你是孩子的榜样。何智丽的不驯服,让她变成一个真正个体、一个失去祖国的孤儿,这样的造反堪称精神起义。你或许不喜欢这个人,但应赞赏这个行为,她选择了对球拍和荣誉的忠诚。没有这份忠诚,体育就没有真正的祖国。

 

奥运虽是胜负搏弈,展示的却非政治智慧和商业技巧,而是一种日常的生活精神和品格示范,某种意义上,它是有洁癖的,对“计谋”尺度有着天然要求。作弊的危害性,实大于对规则的破坏,因为它污染视觉、在孩子的眼里成像,其后果是激励更多的功利人生、舞弊人生。

 

体育的政府化组织和管理,决定了运动员生涯紧紧依附于体制,利益上脱离了组织不能存活(冠军退役后续体委官员化道路),而在精神和情感归属上,只有政治意识形态的“祖国”,没有文化和历史涵义的“祖国”。教练指令,不仅有政委的效力,甚至成了祖国的圣旨。

 

(3)关于举国奥运体制——

 

一个刚解决温饱的人,有一两件奢侈品也就行了,用不着砸锅卖铁,给脖子上挂那么多金属。

 

一个城市有无真正举办过奥运?要看它身心是否受洗,奥运精神是否反哺于社会生活?比如用运动员伙食激励国民伙食,用待客谦卑和迎宾礼数激励权力的家政服务,用竞赛规则激励社会的公平正义……一个对外很少赢过的国家,偶尔炫个造型可理解,但不能把外赢内输、外荏内厉当常态,把对外体育、对外政治、对外新闻当生计模式。否则,再多的对外金牌,对内也是废铜烂铁。

开放、平等、公正、自由竞争……北京继承这些奥运基因了吗?休说打工子弟上学和外地户籍高考,如今连买房购车都不平等了。所以,北京奥运实为物质奥运,一夜情式的奥运。鸟巢是不住鸟的,用过之后,就是个遗址,就是个盆子,连根羽毛也没落下。

 

为何体育让人着迷?因为简洁公正!它是上帝主持的游戏!起点平等、自由竞争、规则合理、阳光监督……你跑得快、跳得高、掷得远,冠军就是你的。其实,体育模型和梦想,也应是社会的理想模型和制度追求。一个国家,若只有体育没有健康,只有赛场规则而没有社会规则,金牌再多,也掩盖不了国家肌体的丑陋。

 

长城值不值得骄傲?阿房宫值不值得憧憬?兵马俑值不值得惊叹?颐和园值不值得赞美?然!但这大拇指来自后世的悠闲,是穿越时空的游客心态,于当朝百姓,诸形象工程意味着孟姜女式的苦难,苛税重赋、民不聊生。皇帝的玩具,既承载文明,又吞噬民膏,这些历史赃物须光阴的长河才能洗净。作为补偿,历史用了个办法:等这些伟大工程落成后,迅速取缔它的主人。

 

只盼奥运快点结束,这个国家快点恢复正常神经和注意力……其实,中国从不需要证明什么,每个人都是国家的证人,每个人都是悲催的运动员:障碍跨栏、房贷举重、股市跳水、高考冲刺……都是潜规则和黑裁判的受害者。如果你真爱奥运,那就大声呼吁把奥运规则移植进社会规则、把体育精神引入国家精神。

 

(4)关于杭州为运动员塑像——

 

轻易给运动员雕像,是失态之举,是酒醒后注定要后悔的事,会让城市和当事人陷入日后尴尬。金牌自有金牌的答谢,于一座有尊严和定力的城市,雕像名额是有限的,它不仅要结实,而且要传世,要经得起光阴的淘洗和检验,雕像有“终身”含义,坐卧成城市的灵魂,且不说是否配得上,谁敢给青春的未来打包票?谁敢给年轻人上精神保险、道德保险?

 

雕像是凝固的人生,通常是逝者的待遇,唯有他们禁得住这份寂寞。它通常是对文化、艺术、思想、道德的表彰,连政治家都不靠谱,如今的俄罗斯地图上,谁还能找得到斯大林格勒、斯大林大街、斯大林广场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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