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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影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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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引用】战术攻坚 进入国立九中  

2011-11-25 16:11:34|  分类: 历史沉淀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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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3年夏,育幼院奉命合并到北培育幼院,母亲也随之调去。此时我刚好毕业,只得与母亲分别,寄住到外婆家。

外婆家住在江津德感坝镇况庄,国立九中就在这个镇上。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从万县战略转移来到这里的唯一原因。进入国立九中是我们唯一的目标。所以说,1943年暑假,便是我少年时代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,同时也是我一生中有决定意义的时期。

为什么说它重要?因为国立九中是面向全国招生的,每年新生录取比例是十几比一,竞争十分激烈。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极短的时间,加紧温习功课,参加九中升学考试,而且只能取得胜利,不能落榜。

国立九中是四川省内唯一的一所免费中学,(国立八中在湖北省,和九中是同类学校)学生全部住校,食、宿、学费等国家全包。尤其对于我们逃难来川的孩子们,被九中录取就意味着解决了读书、食宿大问题,否则让我们这些穷孩子们,住到哪里?吃饭问题如何解决?鉴于此,我们小小年纪,即承受了极大的压力,并积蓄了坚强的毅力,不怕苦,不怕累,更不畏难,勇敢地攻坚,力争取得胜利。

那年夏天,天公不作美,特别的热。每天我们天刚亮就起床,除了吃饭时间,就是埋头读书,哪像现在的孩子,还要妈妈的督促,还要提出各种条件,要挟大人。那时我们除了自觉地看书外,外婆给我们创造的条件是,另外租了一小间房,给我姐弟俩住,同时也是我们三个人(我、弟弟、小舅)复习功课的地方,唯一得天独厚的条件是,正在读中学的三舅,为我们补习算术,使我们受益不少。

还有一件现在孩子们想也想不到的小事;为了不耽误复习功课,我总是在每天晚饭后,天快要黑时,到家门外小河边,去洗姐弟俩人洗澡时换下来的衣服。小河边水草茂盛,蚊子成球,我蹲在河边洗衣,汗流夹背,双擘和双腿,被蚊子叮得满是疱块,弟弟拿着一把大芭蕉叶扇子,站在我身后,为我驱赶蚊虫,与送风凉。妈妈不在身边,姐弟俩互相照顾。等我洗好衣服后,我们一同回家,接着挑灯夜战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我们三个人,均以前十名的优异成绩,分别被录取于第一分校(男初部),和第三分校(女初部)。目标国立九中的攻坚战,旗开得胜。我们很快搬入各自的学校,学校不论寒暑假,都照常提供食宿。至此,我们吃住都在学校里,学校成了我们的家。家里除外公、外婆外,全家人都是九中的学生、教师、及职员(不久,妈妈从育幼院也调来九中)。

国立九中原是安徽的一所中学搬迁来的,许多老教师随校逃难至此,故学校教学质量是首屈一指的。九中的学生,全国各省的都有,苏浙皖赣鄂豫,逃难来的居多,也有少数是四川省的,(唯有四川藉的学生不免费)。但是学校的食、宿条件却不敢恭维。

先说说食。几大桶饭,一大桶米汤(学校吃的是蒸饭,蒸饭下剩的米汤可当汤喝)。由炊事员抬到大礼堂,大礼堂就是餐厅,没有饭桌。菜是荤素一锅煮,当然荤只是个点缀。学生按班分组,八个人一组,每组的值日到厨房取来一大钵杂烩菜,就放在地上,各人自己盛好饭后,围在菜钵四周,等着哨音吹响,再一起开始吃饭。于是,一场激烈地用餐战斗开始了。为什么说是战斗呢?因为饭菜的数量不足,谁吃的慢就吃不饱,我因个子小体弱,是属于吃不饱一类的。后来大家改变战术,就是第一碗饭不盛满,很快吃完后,再去满满地盛第二碗,但是这个战术对于我也不管用,仍然比不上身强力壮的男同学,每天还是半饿着肚子。因莱量不足,即使我饭吃得比别人少,也要吃白饭。于是妈妈想了个办法,就是用半瓷杯猪油,加上等量的盐,炒制成一瓷杯油盐,权当作菜。等吃饭时,挖一汤匙放在碗底再盛饭,先吃大钵里的莱,大钵菜吃完后,再用自己碗底的炒盐拌着饭吃,咳,这种吃法还真有味道呢!香喷喷的,很下饭。

那么住宿的条件又是怎样的呢?三个字‘更糟糕’,大统铺,双架床,人人只能从床头爬上床。统铺床架全是木制的,四川气候温暖,木床也是臭虫的温床,成堆成串的臭虫,生长在床缝中,杀不净,灭不绝,半夜被臭虫咬醒,被子一掀,吃得肚饱滚圆的臭虫,到处乱爬,捉也捉不住它,只见床单上点点血迹,可怜那都是我们穷学生,原本营养缺乏的身体上,丢失的鲜血呀!因此,初中入学不到一年,班上很多同学都生了疥疮,我也是其中之一。

不过尽管如此,九中的学习与生活,还是让我留念的。学校校风和读书氛围,使学生们养成了很好的读书习惯,获益终生。这些在我的成长过程中,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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